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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高雄電影館的片單中看到這部片,興奮的立刻前往觀看,想不到週末場竟大滿座,正巧平日有空的我才有幸於其中選到一個位子。
從拆解 Photographer 來作為開頭,我蠻喜歡這段的,攝影與光的關係密不可分,光線引導觀看角度、也同為攝影者所必須注意的細節之一。以光作畫,富含文學的浪漫解釋。同時也為結尾提到的《創世紀》新作有了完美的前後呼應。
在他早期創作中可以看到他單純的紀錄他的妻子、他所接觸的人。對我來說好的人像攝影是真實的捕捉人的靈魂。而在盧安達事件中的畫面,也同時可以感受他的悲傷,他也提到多次在按下快門的背後,他停不住的眼淚,無論是誰在那樣的環境之下,還能不被影響心情的。所以呈現的畫面除了震撼、悲傷、無能為力的感受,也很難得讓人看到作品的當下能出發去做些可以改變現狀的可能,反倒是會感覺似乎這一切已經來不及拯救了。
而他所改變的巴西雨林,以及前往北極所拍攝的創世紀系列,反倒是又找回了那種攝影的純粹與紀錄,更增添了對於生命有更深一層的領悟,也許與他經歷於此的人生歷練歲數有關。
「如何拍這一位攝影師的紀錄片?」這是導演在片頭一開始的第一句話。整部片子除了簡略地提及薩爾加多一生所經歷的多場攝影紀實經過,不斷地提及他所在乎「人」的那種關切。在許多評論薩爾加多甚至這部電影中,大多是帶有批判性的質疑他對於災難的紀錄還有本身神格化的現象。以最新創作《創世紀》而言,將自己放在以神的角度去觀看這地球上的一切,還有這部紀錄片的英文命名為 Salt in the Earth,則是源自於聖經裡的講述(註1)。導演在此片中處處遵循薩爾加多的觀點,缺少了他本身對於記錄被攝影者的觀察紀錄及批判角度,就像是看完了一本精彩的攝影集,集結兩位攝影大師美學的攝影集,似乎缺少了一點衝突。
他的確是位出色的攝影家,同時也為人類學、社會學的觀察,留下了精彩的作品,不可否認地他同樣是位激進份子。攝影是他的武器、他的刀,善用攝影窺探人性的醜陋、貪婪、自私,而我認為在這部片子中,他仍躲在他的武器——相機後方,並沒有完全赤裸的詮釋他的一切。紀錄的仍是大家所熟知的薩爾瓦多。
在印第安部落中所拍攝的照片和紀錄的影片片段,都可以感覺得到並非真實。而我想起先前在攝影界鬧得沸沸揚揚的一起新聞,則為攝影師付錢給娼妓所拍攝的一組照片引起撻伐,認為這並非紀實攝影,收穫金錢的被攝者會因此而做出攝影師想要捕捉的畫面動作,那已經不屬於忠實呈現的影像了。
而在他多年的拍攝計畫中,無論是盧安達或是中東的石油爆炸等事件,誠如他所說的,這些災難是北半球的人難以想像且所不想去承擔的責任,清楚了解他的緣由希望生活過分便利的多數人能有一些衝擊,能為這個地球做些什麼改變——在這一切都還可以改變的時候。他舉他自己本身的例子:在他的故鄉重建了一片雨林,獲得了不少支持與贊助。
薩爾瓦多決定開始拍攝《創世紀》為攝影系列主題時,是想回歸到最原始的物種,找尋生命的起源、大自然的奧妙,將自己的的心境和攝影眼重新去面對單純且浩瀚的自然生態,這系列的攝影作品帶給我廣闊的思考,一種「見山是山,見山不是山,見山又是山。」的概念,有別於先前紀實攝影所給我的感覺。
隨後附上TED的演講,這段影片也可以作為這部電影的縮時版本,更是感覺到導演在此片中的據實呈現,在片中導演提到:「當你要拍攝攝影師時,他會有所防備,會拿起他的武器,反過來拍你」;還有,薩爾加多也提到:「把不同攝影師擺在同樣的地方,他們所拍攝會極為不同,每個人形成自己觀看的方式,依照每個人的歷史背景。」對我而言可惜的是,導演仍在薩爾加多的相機後方,拍攝一樣的景。
註1:The salt of the earth 是表示「地球上的鹽」, 意指防止世界腐敗的社會中堅份子、 或萬世師表。
這句片語出自聖經馬太福音五章13節: 你們是全人類的鹽, 鹽若失掉了鹹味, 就無法使它再鹹。 它已成為廢物, 只好丟掉, 任人踐踏。 這是耶穌最著名的登山寶訓中有關鹽的教訓 (the Sermon on the Mount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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